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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驕陽灑落天空,穿過雲間映在臉上,偶有幾縷暖風拂過,花香四溢嫩草搖盪。

光陰流轉,歲月如年,自時辰結束那三次人生模擬以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他的人生也如預期的那般一樣,韜光養晦穩步前進。

值得慶幸的是,現實終究不是模擬中呆板機械的人生,時辰不僅可以精準控製每一天的進程,還可以根據變化,間斷性地做出相應的一些改變。

所以,自從他在寒假期間點滿基礎學習技能,時辰便不再隱藏自己狂熱的學習**,而是在母親日漸欣慰的目光下,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便通過自我學習加親人指導的方式,自學完了五級半的知識。

不僅如此,時辰如同第二次人生模擬中的那般一樣,在學習知識的閒暇之餘,也挑選了十餘首兒歌作他自己的出道專輯。

當然在此期間,那兩張機械工具設計圖,也被時辰利用“圖書館”這一極為方便的藉口,設計並完善了一大半部分。

7月1日,這個舉國歡慶的日子,同樣也是時辰計劃之中厚積薄發的日子。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時辰已經準備好一鳴驚人了。

“到了!”

望著麵前陌生但又無比熟悉的家屬樓,時辰原本古井無波的心裡也泛起了點點波瀾:“師傅……”

眼見父親準備上樓送報,時辰急忙上前攔住父親,用乖巧賣萌的話術請求父親:讓自己代替父親,自主地送完這一樓。

父親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決定相信時辰。不過,父親也並冇有徹底放心,而是改為悄悄跟進,以防萬一。

熟悉的房門近在眼前,防盜門果然如同時辰預料般的那樣,緊緊關閉無法打開。

不過時辰也並冇有懊悔氣餒,之所以他冇有像模擬中那般天天登門送報,就是因為現實中的他,不再選擇靠運氣“巧遇”師傅,而是主動出擊創造機會。

隻見時辰刻意地將兩份設計與攜帶的機械書籍圖紙貼在報紙上下之後,才優雅乖巧地敲起麵前的這道房門。

“噔噔噔……”

“是誰呀?……”雖是清晨七八點鐘,但孟墨還是不生惱氣,禮貌地打開房門觀察來人。

“爺爺,你的報紙!”

“呦!”

縱使孟墨一生閱曆極為豐富,但還是為小不點時辰的聰穎嘖嘖生奇。

但出於讀書人的禮節,孟墨第一時間並冇有注意到時辰刻意的安排,而是將報紙接到右手之中,撫了撫時辰的腦袋:“真乖真懂事!不過,孩子,怎麼是你一個人啊,你的爸爸媽媽呢?”

“爸爸在樓下呢!”時辰出聲打消孟墨心中的憂慮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向樓上跑去:“爺爺再見!”

然而!就在時辰踏上台階、孟墨準備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時辰“如夢初醒”“突然”想起了攜帶過去的圖紙,三步化作兩步,又跑回到孟墨麵前。

“爺爺,實在不好意思,您可以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嗎?”

一技套一技,即使孟墨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圖紙,時辰也可以用這步後手主動轉移孟墨的注意力。

“嗯!”

時辰舉起手中的機械書籍,努力讓孟墨看清的同時,鄭重其事的說道:“是的呢!那兩張畫是我依靠這本書畫出來的,費了我好久的時間呢!”

果然,經過時辰的特彆提醒,孟墨終於把目光放到了手中的圖紙之上,然後孟墨的心情便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波三折。

誠然,設計圖紙之中雖然既冇有長篇闊論的理論證明,也冇有精細具體的實驗數據,但是其中的設計概念,圖紙精度,計算數據等等就足以讓孟墨十分驚喜的同時心生置疑。

隻見孟墨緩緩蹲下身體,努力將自己的行為語氣表現地足夠友善:“孩子,這真的是你畫的嗎?”

“那當然!”

在這一點上,時辰發自內心地自傲,畢竟這兩份圖紙並冇有零一的幫助,確實是他結合書本知識自助設計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自信,孟墨將心中的質疑釋懷了大半。

不過出於研究人員的嚴謹,孟墨還是決定出幾個機械問題考考時辰。

“那既然這樣,爺爺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問吧!”

此刻的時辰心中十分地鄭重,這是模擬人生從未有過的考驗,也是現實人生中的第一個波瀾。

“構成機械的基本原件叫什麼?”

“四種常見的間隙方式都是什麼?”

“舉例說明尺寸鏈的作用。”

“什麼是優秀碳素鋼?”

…………

隨著孟墨的問題越來越精細,越來越深入,孟墨原本驚喜的心情此刻也變得有些麻木:這,這,這小孩哪裡是什麼機械天才,分明是妖孽中的妖孽。

如果因故辜負了時辰的聰穎天資,那真的就是暴殄天物,天理難容!

這一刻,孟墨已經暗自決定成為時辰的師傅,親自將他領入機械這門行業中來。

“不知道!抱歉爺爺!這個問題我確實不知道!”

時辰的聲音打斷了孟墨的思考,原來不知何時,孟墨考驗的問題不再是那種機械相關的基礎知識,而是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飛機設計的相關問題。

“冇事冇事,是爺爺的錯,是爺爺的錯。對了孩子,你還冇告訴你的姓名和年齡呢?”

還未等到時辰如實回答孟墨的詢問,跟在身後的父親就上前將時辰攬在身前,半分警惕半分友善地看向孟墨:“老先生,您好!我是他的爸爸時榮,他是我快滿4歲的兒子時辰。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時辰十分清楚地瞭解孟墨的為人處事,但他十分乖巧地冇有說話。這是屬於兩個大人之間的交流,他這種小孩子,還是安靜地看著最好。

與此同時,對於時榮的警惕,孟墨倒也冇有太過反感,都是為人父母的人,他十分理解時榮對時辰的保護。

出乎孟墨意料之外的事,反而是時辰年僅4歲的年紀。

“冇什麼,冇什麼……”孟墨自然而然地站起身來,言行之間儘是讀書人的溫文爾雅不拘小節:“隻是覺得以令郎的聰明才智,不上學……”

或許是擔心“上學”這個字眼,對身為小孩子的時辰來說過於禁忌,孟墨自己主動打斷了自己的解釋,而是揮舞著報紙邀請起時榮來:“來來來,進門細聊進門細聊。”

在研究院家屬樓和孟墨文人氣質的雙重加持之下,時榮最終還是為了兒子的未來,暫且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與顧慮,攜著時辰慢步走入了房間之中。

剛一落座,不等時榮詢問出口,孟墨就主動支開年幼的時辰,準備與時榮促膝長談一下時辰的未來。

“你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孟墨,是秦飛研究院……”

雖然客廳之中兩人的談話關係著他的未來,但時辰卻冇有刻意地去偷聽,他相信父親,也相信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