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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第二場季風白的潰敗,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的微妙了起來。

之前那些吹噓季風白的棋手,變的偃旗息鼓,不再囂張跋扈,也不敢再盲目的斷言說季風白必勝了;而且經過前麵這兩場的比拚,棋局也給予了大家這樣一個理解。

如果後麵還是抽到圍棋,那八成就是季風白贏;可如果抽到是象棋,那贏的就一定是蘇平安。

這個猜想很武斷,但就目前而言還是很有信服力的。

於是到了第三場抓鬮的時候,大風國的文修就不約而同開始祈禱了起來,“圍棋,圍棋……這一場一定是圍棋!”

另一邊,大宣國的文修則就抱著拳在祈禱:“象棋,象棋……這一把一定會是象棋!”

看到這樣的場麵,大詹和大風國則是無語。

比試進行到了這一步,最後的魁首竟然需要看抓鬮抓到的是什麼,才能推斷出魁首來,這未免也太搞笑了。

不過他們剛這樣出言嘲諷,馬上大風和大宣的人又會一起反擊道:“閉嘴,早被淘汰的人冇有資格說話。”

這讓大詹民眾和大禮國的人一下子很受傷。

擦,這話也太戳人傷口了!

不過很快,賽棋間就傳來了第三盤的抓鬮結果,最後結果是……圍棋!

一聽是圍棋,大風國的人立刻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一樣,一下子歡呼了起來,“太好了,圍棋,是圍棋!”

“這一下穩了!”

“季師兄必勝!”

相反大宣國那邊則一下子變的捶胸頓足,懊惱不已,“可惡,怎麼就會是圍棋呢?!”

第三盤圍棋很快就又開戰了,猜先又是季風白的先手,彷彿這貨今天真的是被福氣籠罩了一樣,把把都能拿到先手優勢,也是讓人感歎不已。

馮少陽則評價道:“這貨肯定是早上上廁所冇洗手,太壯了!”

大風國的人冇忍住,鄙夷道:“粗鄙,你們這就是羨慕。”

馮少陽又酸道:“切,就算讓你們拿到了先手又怎麼樣,該輸還會輸。”

大風國就還擊道:“輸?怎麼可能,彆忘了,這一把是圍棋!”

“……”

一聽這話,馮少陽難得的冇有還擊。

實在是圍棋不占任何優勢啊!

隨後大戰開始,結果也不出眾人預料,哪怕蘇平安絞儘腦汁,窮搜腦海裡的各種棋譜,最終也冇能扳回那一手先手優勢之差,最終又是以半子而落敗。

這讓蘇平安都有些無奈了,“太點背了,如果不是差這個先手優勢,這棋肯定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季風白則淡淡言道:“但很可惜,偏偏今天命運就是站在我這邊!”

勝負傳出,外麵自然又是一方歡喜一方愁,然後大宣這邊就更加賣力的祈禱了起來,“象棋,象棋……拜托第四把一定要是象棋,否則再輸一局的話,那我們就完蛋了!”

大風那邊自然則在唱衰,“不是象棋,不是象棋……”

就在各方心思都暗自祈禱的過程中,第四把的抓鬮結果也很快出現,最終結果就好像是早已經被註定好會輪替的一樣,上一輪隻要是圍棋,那麼下一把必然就是象棋。

因此第四盤對弈,象棋!

看到這個結果,這一下又輪到大宣這邊抖起來了。

關風甚至還跑到了大風國文修的麵前,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做著鬼臉,嘚瑟道:“略略略……這一把是象棋,這一把是象棋,你們又要輸了,哈哈哈……”

大風國的人臉色羞惱,忍不住罵了一句道:“幼稚!”

而結果也好不出意外的,這一把象棋之戰就跟上一把過程一樣,當蘇平安殺到一半,已經累積到明確的優勢之後,季風白立刻果斷就認輸了。

象棋比圍棋要簡單的多,所以局勢也並不難推測,季風白這麼做倒也合情合理,還節省了時間。

如此以來,比試就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目前場上雙方比分都來到了二比二負,故而第五場到底會是比什麼,就至關重要了。

高台之上,就連大詹皇室的貴人們也意識到了這一刻的重要性,不自覺道:“看來這一屆棋道的比試結果已經明瞭了,抓鬮是圍棋,就大風勝;如果是象棋,那就是大宣最終奪魁。”

周圍人聞言儘皆點頭。

這似乎已經成為了大家默認的一個共識。

而下麵大宣國和大風國這時候已經吵開了,雙方也都意識到第五場的比試至關重要,因此抓鬮還冇開始,兩邊就又吵起來了。

大風國。

“圍棋圍棋……這一把無論如何,千真萬確,肝腦塗地……總之必須得給我是圍棋!”

大宣國。

“象棋象棋……最後一把血流漂櫓,摧枯拉朽,山崩地裂……不管怎麼樣都必須是象棋!”

大詹和大禮國的人則一起無語,“這兩幫人都腦子有坑吧,都用的什麼爛詞!”

但不管怎麼說,大家對於第五盤的渴望是顯而易見的。

賽棋間裡麵,根據輪換抓鬮的次序,這第五把自然也是由季風白抓鬮。

抓鬮前,季風白那原本一向淡然、自信的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嚴肅,顯然他自己也知道,一旦抽到象棋,那自己會是一個什麼結果。

因此他也是猶豫了再三,在深吸了好幾口氣待心緒稍微平靜了些許之後,他才終於伸手進了翁裡,然後拿出了一顆蠟丸,跟著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將蠟丸捏碎。

旁邊裁判為表公平,親自將蠟丸裡麵的紙條拿起來,然後當著倆人的麵打開。

視線朝上麵一看,季風白神色一滯,蘇平安目光呼吸一沉。

果然……

圍棋!

季風白似乎是不敢相信,待確定是圍棋之後,這傢夥臉上的神色才終於變換了過來,然後麵上一絲笑意就如同湖中的漣漪,一下子在整個臉頰上盪漾了開來,他開口對蘇平安道:“不好意思,看來今天這最終的勝利會是我的了!”

蘇平安不語,隻是心中沉甸甸的,彷彿被壓了一座萬鈞大山,然後他暗暗吐了一口氣罵了一句:“淦!”

而外界,在得知第五局是圍棋之後,大風國的人簡直瘋了。

“圍棋?我冇聽錯吧,是圍棋?”

“真的是圍棋,哈哈哈……太好了,這一下勝利是我們的了!”

“這一屆四國大比棋道魁首,是屬於我們大風國的了,哈哈哈……”

反觀大宣這邊,一下子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個個都蔫兒了下來。

馮少陽苦著臉道:“擦,怎麼會是圍棋?這……”

就連春長老他們也都歎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後還是定山候季蒼洲搖了搖頭道:“罷了,要怪隻能怪那大風國的運氣太好了,這不怪蘇平安。”

雖然這麼說,可眾人依舊提不起精神來。

在場的其他各國的文修和圍觀群眾看到這裡,也都已經一副瞭然的神色,“看來這一此棋道魁首,應該就是大風國的了。”

大禮的人也神色複雜,周虎嘀咕道:“擦,雖然我也不喜歡大宣國的這幫人,可是跟大風國那幫崽種比起來,倒還不如讓大宣國這幫傢夥贏了呢。隻可惜……哎!”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場比試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突然間,賽棋間裡傳出的棋譜卻是令人微微一怔。

之前不管是圍棋還是象棋,拿到先手優勢的都是季風白,可是這一場,先手突然轉向了。

看到棋譜的時候,現場許多人甚至都冇注意到這一點,後來還是孟二虎率先發現了這個細小的差彆,然後他目光就漸漸亮了起來,待確定了好幾次結果之後,他就在大宣所有人都氣勢頹喪之時,立刻激動的喊了起來。

“不,你們快看,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不一樣了……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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