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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高二那年是班主任接手四班的第一年,他是西北人,在曆史學上麵頗有建樹,但在當班主任方麵確實是要管理有學識,要製度有耐心的。常年研究曆史的他總說自己的家鄉是秦始皇的發源地,又喜歡搞獨裁**,所以大家叫他“皇上”。

皇上應該是整個學校最好請假的老師了,甚至連假條都隻簽名字,學生自己填寫時間和資訊,晚自習可以和同學到教室外麵討論題目,這也給了她們鑽空子的機會。

餘歲安在教室悠閒的搖著椅子,往斜後麵說

“哎,彆忘了把給保安單子留著,這一次我們去大學城那邊瀟灑。”

這是每週必鑽的空子,幾個人拿著假假條跑到大學城,有時候騎車有時候也坐公交,每次都是膽戰心驚但是能把一條街的東西都帶回來。

好多事情其實也記不清了,隻記得快樂是坐在楊國福吃著加年糕的番茄鍋,是一個人要買兩杯的茶百道,是香香辣辣的絕味鴨脖,是提著滿滿的東西過馬路流下的汗,是廣場舞群體中幾個人的群魔亂舞,是晚自習冇停下過的嘴。

有一次是冷清秋和餘歲安單獨溜出去,

“這一次我們不帶那麼多回去了,我們就慢慢的吃了再回去怎麼樣?”冷清秋古靈精怪的說

“那我們先去吃那家有螺螄的螺螄粉,再去買你喜歡的番茄裹卷”餘歲安撫了撫眼鏡。

走到一座橋邊,看到好多賣花的小商販,

“我給你買一束向日葵要不要?”冷清秋跳到攤位麵前邊挑選邊說。

“為什麼是向日葵?”

“什麼啊?不覺得向日葵代表陽光嗎?”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因為這一次冇有拎著大包小包,也可能是帶回來了一束向日葵的原因,感覺格外的輕鬆,回到學校正是黃昏,這個時候的夕陽很容易引得操場上麵全是觀賞的學生。

“火燒雲哎,黑框。”冷清秋走到走廊上麵說。

“能不能彆叫我黑框啊,下次放假就去換眼鏡。”餘歲安對於自己的黑框眼鏡十分不滿,總感覺彆人對自己的印象就是黑框。

“我這還有個小蛋糕,敢不敢去五樓吹風看日落?”

說來也怪,冷清秋和餘歲安不知道為什麼對天空有一種的執念,可能是學校地處郊區,海拔也高,天空格外的美。有一段時間為了看日出居然願意早起,最早的一次阿姨都還在睡覺就被叫起來開門。還有一次晚自習,倆人還有rome跑到操場上麵去躺著看星星。

冷清秋躺在中間,翹著二郎腿說“我感覺自己好像離開了地球。”這樣的傻話。

夕陽下人影漸長,餘歲安說,要把向日葵種到土裡麵,它會活下去的。

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出意外了,第二天向日葵直接倒在了泥土裡,但是它看起來並不落魄,因為屬於我們的向日葵早已散在青春的風裡,變成一縷縷光打在少女的裙襬上。逃跑計劃或許在某一次敗露終止了,但留存在我們記憶裡的將永遠熠熠生輝,那是少女們對於自由的嚮往,我們是對方的救贖。-